对于主角的心里描写的非常细腻,看完镇国长公主之后真的会感叹世上怎么会有作者写出如此惊世骇俗好的好作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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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看清眼前人,声音陡然拔尖:“你?!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跑了吗?”
李氏的力气远比楚姮大得多,可她刚想挣开便觉手腕处一麻,半边身子都软了下去。
“哼,目无尊卑。”楚姮将李氏甩到地上,轻拂衣袖徐徐说道,“李氏,莫要忘了,我父亲乃是堂堂大齐侯爵,就连这座宅子也是我父亲宁平侯为我置办的,在这里,我为主,尔等为奴,轮不到你们在我面前放肆。”
李氏坐在地上仰望楚姮,只觉少女站在午后灼灼日光下,仪态倨傲,周身都透着一股不容冒犯的雍贵凌厉。
“小姐!”丫头藏好银子跑了出来。
李氏爬起来指着楚姮,唾沫星子乱飞:“你、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真是翅膀硬了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算哪门子的侯府小姐?今天我若不好好教训你,你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儿了!”
两边袖子一撸,伸手就要抓向楚姮的头发。
丫头跑过来,小牛犊似的一头撞上李氏的肚腹。
李氏“哎哟”一声,脚后跟又被门槛一绊,直接仰到了大门外,摔了个四脚朝天。
“爹,爹,快看,像翻肚王八!”
巷子里响起小童咯咯的笑声,街坊四邻也随着哄然捧腹。
邻里多年,对于李氏的做派大家也并非全然不知情,只不过平日里周德清夫妇还会在面子上装一装,毕竟事不关己,谁也不愿多生事端。
李氏早憋了一肚子火,此时被人哄笑更是恼羞成怒,完全将周德清的告诫抛到了脑后,抢进院子抄了扫帚就要往楚姮和丫头身上招呼。
“小姐快走!”
丫头早已经习惯了挨打,第一反应便是为楚姮挡去伤害.
“要打就打我,不要打小姐!”
楚姮抓住丫头往旁边一躲,避开了李氏的袭击,眸中厉色一闪即逝。
眼下她不能表现得太强势。
心念急转,楚姮抚胸喘息轻咳,孱弱如风中杨柳。
“周婶,我父亲宁平侯让你照顾我,还赏了你那么多银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平日里你关起门来怎么虐待我,打我,不给我饭吃,我都可以忍着,但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岂不是让人看我父亲的笑话,说我们宁平侯府主仆不分,没有体统?”
一直以来,周边街邻只知道周德清夫妇是在帮高门大户照看女儿,却不知这高门大户竟然还是宁平侯府。
“原来还是侯爷的女儿,我说呢,这周德清两口子平日里拿鼻孔看人。”
“这周家的真是疯了,侯爷的女儿,那就是再不受宠也轮不到她一个下人随意打骂。”
“拿着人家亲爹的银子,吃香的喝辣的,却这么对待人家的亲骨肉,真不怕遭报应,这若是给宁平侯爷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他们。”
周德清才拎着两包药回来,就发现自家门前围满了人,听到众人的议论,他恼恨李氏这婆娘就会坏事,连忙挤入人群。
“你这贱蹄子,看老娘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李氏扬着扫帚就要打向楚姮,被周德清一把攥住。
“还不赶紧住手!”
“当家的,你不知道她……”
“我看是你脑子不清楚!”
周德清厉声打断李氏,见李氏还不肯罢休,一耳光甩到了她脸上,打得李氏耳中嗡嗡。
“她是侯爷的女儿,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教训她?还不赶紧回去?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周德清将李氏赶回家中,又当着众人的面向楚姮行礼。
“小姐,是小人没能管教好这婆娘,让她惊着您了,待会儿我一定好好收拾她,您看这闹得让外面看笑话,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小姐……”丫头瞪着一反常态的周德清,脊背上汗毛都炸开了,她们这样回去会不会被打死?
楚姮拍了拍丫头的后背:“没事。”
周德清无非是要在人前做个样子,如此一来,无论日后楚姮发生了何事,都与他这个“忠仆”无关。
楚姮的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在周德清手中的药包上。
回到院内,周德清见人群未散,也不急着关门。
“小姐,您打小身子骨就弱,您看,这是我今儿个特地出去给您抓的药,这就让婆娘去给您煎上,喝完了药,这儿还有一包点心,丫头,把这点心给小姐拿屋里去,这外头风大,赶紧扶小姐回去。”
丫头犹豫着接过点心,如同接过了什么会咬人的东西。
楚姮由丫头搀着回到房内,丫头立刻像丢烫手山芋似的将点心丢开。
“小姐,周叔今天是怎么了?看起来比以前还要吓人。”
楚姮取了块点心闻了闻,除了点心的香味,没有其他掺杂。
“会不会有毒?”丫头虎着脸如临大敌。
楚姮屈指在她额头敲了一下,将点心塞入她口中:“无色无味的毒药世间罕有,他们可弄不到手。”
她冲丫头勾了勾手指:“我接下来的话,你要记清楚……”
另一头,李氏被自家男人当众落了脸,正躲在屋里头不痛快。
周德清将两包药丢到她面前:“去,把这药煎好了给那丫头送去。”
李氏跳了起来:“当家的,你是魔怔了吗?还是说你还惦记着那贱蹄子不死心?”
周德清忍着不耐烦,压低声音:“我看魔怔的是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有的没的,我已经去见过夫人了。”
李氏一怔,忙问:“夫人怎么说?”
“夫人说,让我们自己看着处置。”
周德清抱臂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打晃。
“回来的路上我想过了,看夫人原来那意思,也是不想这丫头再回来的,既然她自己又跑回来了,那咱们就再替夫人送她一程。”
李氏咽了口唾沫:“杀、杀人吗?我可不敢!那丫头也不是贱婢家奴,杀了可是要偿命的!”
周德清搓着胡茬眯起眼,杀人嘛,他也是不敢的。
“杀了多可惜。”周德清从袖管内取出一包药粉塞给李氏,“回头煎药的时候记得把这个放进去。”
他试过将药粉撒进点心里,可这味道实在太冲了,如今那丫头不知撞了什么邪,跟变了个人似的,还是放进汤药里更稳妥些。
李氏不解:“这是?”
周德清道:“我已经在码头和一个行商谈好了,那行商四处闯荡,常年都生活在船上,想买个年轻貌美的外室带在身边,到时候把人送上了船,哼,就由不得她了。”
“咱们还能得一笔银子!”李氏大喜。